11月19日，隆德縣沙塘鎮家庭醫生團隊的巡診計劃表上，清泉村被紅筆圈出了十幾戶。隊長丁海洋和村醫趙斌指了指最上面的3家說：“卜秀珍、李翠琴、柳引竹，這幾家是‘必選項’。”每個季度，他們都要這樣對管轄的4個村、3000多名常住人口“篩”一遍。
跟隨熟諳村情的村醫趙斌，隊伍來到了77歲的卜秀珍家。中醫師禹風瑞剛把完脈，護師潘婭妮就已量好血壓并報出結果：“收縮壓165，舒張壓105。卜奶奶，血壓又高了。”
“我頭不疼不暈，以為沒事了，就沒吃藥……”老人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這可不行。”丁海洋接過話頭，語氣溫和但堅定，“血壓高是‘沉默的殺手’，頭不疼更得按時吃藥，斷了危險。”
臨床醫生王潤潤站在一旁，在隨訪本上認真記錄著。這些數據將同步更新至縣里的電子健康檔案。對卜秀珍這樣的情況，團隊有不成文的規矩：“至少3天電話問一次，一周上門看一回。”
“你們工作這么忙，不用老是專門跑，有啥要緊事，我按一下炕頭那個‘一鍵呼叫’就行了。”在李翠琴家，老人對丁海洋說。為了將服務做得更前一步，隆德縣搭建了“一鍵呼叫”平臺。這個將服務送到炕頭的系統，截至目前已累計響應了5705次呼叫。
在腦梗后遺癥患者柳引竹家里，治療超越了吃藥打針。禹風瑞給他實施針灸康復，王潤潤醫生調整用藥方案。丁海洋說，“我們能處理的，就在這里解決；復雜的，就通過綠色通道轉診到上級醫院。”
這份細致決定了工作的節奏。問情況、量血壓、做指導，一套流程下來，一天最多走訪十五六戶。但信任，就在這日復一日的“多跑一趟”中累積。在沙塘鎮，家庭醫生簽約率已超過90%。數字背后，是深夜也能接通的電話，是村民一句“醫生說的，我信”。
這群“不請自來”的醫生背后，是一張正在隆德縣越織越密的健康保障網。今年以來，隆德縣財政保障160萬元支持村衛生室能力建設，家庭醫生常住人口簽約率達84%，11類重點人群簽約率高達96%。這意味著，絕大多數像卜秀珍、李翠琴這樣的村民，都被納入了這張健康網。
下午4時，當天的名單即將走完。丁海洋的手機又響了，“醫生，這藥怎么吃？”站在村口的土坡上，他舉著電話解釋著用藥劑量和頻次。
六盤山的溝壑梁峁間，留下了這群“不請自來”的醫生的腳印。（記者 師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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